恩返·圣母教堂
1938年,侵华日军从从淞沪地区登陆,妄想以该地区作为入侵突破口。国民党军进行了殊死抵抗,这场战役成功了拖住了日军侵略的步。这就是著名的淞沪抗战。
阴暗的大厅,没有丝毫生气。只有几只蜡烛在顽强的燃烧自己。
我跪在一尊神像前,感觉到自己的虔诚。
大厅的门被猛地踢开,一群手拿步枪的士兵突然闯了进来。眼睛不能适应室外突如其来的光线,看不清对方是什么人。
“你们干什么!这是上帝的家,休得胡来!”
一个士兵举起枪,对着我,砰……
我一下惊醒!原来是个梦……几天了,我一直在做同样的梦。我好几次在怀疑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心理咨询了,一定有什么事情在困扰着我。可我……我实在想不出我有什么心事,我有一个温暖的家庭,有着吃香的专业,有个可爱的女友。唯一让我担心的就是接下来的就业问题,可是无论怎么也跟这个梦搭不上边呀,我从来就不担心就业的问题。你们肯定会说我这认真自信。其实可不是这样的。
我从小就是一个很内向的男孩,也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,经常会做一些让人家看不顺眼的事情但我从来都不愿意去捉弄人家,幸好也没什么人来欺负我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结束的人群不同,渐渐的,我也就变得开朗起来,也不会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想心事。总体来说,我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了
2004年7月,我从艺校毕业。高考结束,自然想好好轻松一下,于是和朋友们决定去外面玩玩。那个时候,我们只是一群刚刚从中专出来的学生,没什么盘缠,想要去旅游又不好意思向父母要钱,商量了以后,决定去近一点的地方。我们都是学美术的同学,对西方艺术文化颇有兴趣,听说佘山那个圣母教堂不错,于是便决定去那里领略一下宗教艺术。
坐车到了佘山脚下,抬头就能看见红色的大教堂屹立在山顶。我此时感到了一种无比熟悉温馨的感觉,如同在仰望天堂。也许,这可能就是为什么他们当时要把教堂造的那么高的原因吧。沿着山路蹒跚的爬着,我这人很少参加体育运动,缺少锻炼,没有爬少米就感到浑身乏力,开始冒了虚汗。朋友们也很照顾我,就陪我坐在阶梯上休息。你肯定要问,为什么不坐缆车?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我就是想爬上去,我觉得是一种朝圣,一种莫名的虔诚在驱使着我。因为我孱弱的身体拖累了同伴的前进速度,感到有点惭愧。我抬头看了看那座教堂,它还是在很远的高度上,太阳已经快要升到正中。那个教堂塔顶的耶稣像在我眼里变得异常刺眼,我莫名感到了一股温暖,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深入我体内。我深吸了一口气,站了起来,催促同伴继续前进。这次,我再也没有休息过,一鼓作气爬到山顶。
佘山圣母大教堂位于松江县佘山上,故名。亦称佘山天主堂。包括中山教堂和山顶大堂两座。中山教堂建于1894年,山顶大堂1925年奠基,1935年正式落成。山顶大堂的设计者是葡萄牙籍的耶稣会会士叶肇昌,建筑具有罗马过渡时代的风格。钟楼高38米,堂的屋脊高17米,东西长56米,最阔处25处,可容纳3000余人。顶部圆穹上树一铜铸圣母托耶稣像。中山教堂建有圣母亭、圣心亭、若瑟亭等"三圣亭"。中山教堂到山顶大堂间,建造有14处苦路像。1942年9月2日,被罗马教廷敕封为"乙等大殿",即仅次于罗马教廷大殿的第二等大殿,是中国天主教徒在东南沿海的主要朝圣地。
进入教堂的前院,便看见一群穿着白色长袍,手里捧着一支蜡烛的少年,跟着一位神父徐徐走进大堂。
我们进入了圣心亭,当然,我只是看了下教堂门口的铭牌,知道这里有三大亭,我并不知道我们进入的就是圣心亭,但我就是有那种感觉。进了大门,看见刚才那个神父站在祭坛后,手里捧着一本圣经,在咏唱马太福音。大堂里面有很多人,大部分站着,有一部分人坐在靠前的横椅上,跟着神父唱着颂歌。我知道,弥撒已经结束,这是普通的礼拜。颂歌结束,神父开始训教,我也听不懂他想说些什么。我的几个同学有的在拍照,有的在画速写,我不想打扰他们,就和其中一个说我去别的地方看看,等下手机联系。
我出了圣心亭,直奔圣母亭。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那里,可我就是想去,好像曾几何时我来过这里,很熟悉。我也感觉那里有一个人,一个我迫切想见到的人,我必须要见到的人。圣母亭的人很少,可能都去看刚才的弥撒去了。我慢慢的走进大堂,抚摸着一排排的横椅,顿时,那种感觉又来了!我越往里走,感觉就越强烈!走的越近越有一种想哭的冲动,心中隐隐约约总渴望见到一个女人。
我想见这个人!好像这人对我很重要!
可是……要命的是……我跟本记不起她是谁,她长的什么样子!
祭坛的左边有一扇木门,门没有上锁,但我已经走不动了,我不敢再往前走,更不敢推开门。我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。我不敢后退,我想哭,那种感觉很奇怪,很难表达。以前挨父亲打的时候以及后来与女友分手的时候才有的感觉。
犹豫了很久,我决定推门进去看看。那是一间类似神父的起居室,因为圣母不是神,圣母亭没有圣心亭那样结构复杂,所以为什么起居室就在祭坛旁边也可以理解。门开的时候,四周突然也安静了下来,我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大堂,人都已经走光,只有一个女孩还坐在长椅上一个人低着头像是在祷告。我走进了那间房间。房间很简单,一张床,一个柜子,一张餐桌,还有一面很大的镜子。
我又想哭了,这次和刚才的感觉又不一样,是一种同情的伤感。我上去摸了下镜子,这是一面很旧很旧的镜子,污垢和积灰使它已经很难照出我的样子。我感到很冷,正值7月份,而我此时感到一股阴冷从我的背脊蔓延至全身。阳光变得昏暗起来。恐惧,油然而生……
我看到,镜子里有个人。
不,应该是2个人,一个是我,另一个,我依稀分辨出是一个人女人。她就站在我旁边,她穿着青色的外衣,辫子很长,快到了腰际。她抱着我的手臂,把脸埋在我的胸前。我看不见她的脸。她在哭,我听见了哭声,凄凉的哭声。我害怕极了,当你独自站在镜子前,却发现有另一个人依偎在你旁边,我想是谁都会害怕,也许,那个女人把头抬起,露出来的可能是一张苍白恐怖的脸!我转身,不顾一切的往外面跑!我只想快点离开这里!就当我快要踏出房门的时候,我眼睛一黑,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
“喂……喂……醒醒……”
我睁开眼睛,眼前是那个刚才在作祷告的女孩。
“我在哪里?”我用普通话问她。
“我看你站在这扇门前面哭,然后就倒了下来”那个女孩说。
听她说完,我看了看周围,她说得没错,我就趴在那扇木门前。我爬了起来,并对她说了声
谢谢。她看了我这副狼狈样子,笑了笑。
“你没事吧?”她问。
我看着她,似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样子。
“姑娘,你多大了?”
我不知道我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,顿时窘迫的不行,连忙道歉,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。
“19,你呢?” 她一点都没觉得尴尬。
我说“很高兴认识你,你是哪里人?”她说“我就住在松江”。
当我觉得没什么话说的时候,她开口了:“你为什么要来这里?”
“我不知道,我就是想来,你知道吗?我刚刚到那间房间里去过了。”
她听了噗哧一笑,“你真有意思,呵呵。”
我本来还想跟她多聊几句的,突然我的手机响了,原来同学们都在找我,他们要下山了。我对那个女孩笑了笑,说“我要走了,希望我们还能见面。”她微笑点了点头。
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,我看了看那扇木门。
它一直是锁着的。
那一年,我20岁,正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年龄。培根爷爷说得好,哪个少年不多情,哪个少女不怀春?自从那天从佘山回来,我就一直在回忆那天的情形,那个把我从恶梦总唤醒的少女。虽然我与她相处的时间不超过10分钟------当然,我昏过去的那点时间不算。她的笑容以及那张美丽带有几分稚气的脸庞却已经烙在我的脑子里。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上她了,我是个理性的人,现在有一个女朋友。
其实我和那个女朋友的关系并不是很好,说实话我不喜欢她,只是不忍心伤害她,也只好苦了自己。
旅游也去过了,剩下的时间很多,我也无聊至极。有时候我也会在网上查找一些关于佘山圣母大教堂的资料,发生过那种事情,谁都渴望一种答案。我没有对父母说起这件事情,我母亲是比较相信这方面的一些东西,我怕我说了她会小题大做。于是我想自己找一些线索。总体来说,从我那天的经历,我列出个问题:那个可怕的经历。
现在想想还是很害怕,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;当然,就凭我这个脑子怎么可能想得出来?我这个人的逻辑思维实在是不可恭维,高考数学150分的卷子我居然考了4分!不过数学差归差,可关系到自己生命安全的时候,考虑问题还是很有思路的。我思考了半天,不由想到了关于前世的说法----母亲很相信这套,所以我也有所影响。可能就是那个镜子里面的女人和我上辈子有某种关系,于是就指引我去那里,而曾几何时,就在佘山大教堂,也许和那个女的发生过什么事情。所以我为什么会对那个教堂如此的亲切感。这些事情真是离奇的不能再离奇了,我有时都怀疑这是不是梦,我居然还在这里用我那个缺乏逻辑的脑子去试图理性分析,自己都觉得滑稽。
镜中的我和镜中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?为何要抓住我的手臂哭泣?
2个月以后,我拿到了高校入取通知书,很遗憾,是个大专。于是,那些天的情绪很低落,只想着今后的前途问题。大专也就算了,更可气的是我们还要去军训!印象中的军训就是炼狱,当然是对我这种不爱动,体质很差的人来说是这样。大学生去训个头啊?难道还指望我到时候去打日本?
很巧的是,训练地点就是在佘山武警驻地,我跟那个鬼地方还真是有缘了,真不知道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。没办法,要不去的话这个傻学校还不让我毕业。去吧,说不定还能让我再一次去那个教堂,可能会找到更多未知的答案。
其实我确实是把军训看得太吓人,把自己的体质也过于低估,因为和那些小姑娘比起来,我还是绝对称得上男人的。军训的训练强度很轻,这也是我之所以能维持男人尊严的一个主要原因,教官对我们也很客气。在这里训练很愉快,晚上还会举办文艺活动,虽然在我看来那些文艺活动很傻……
随着轻松的训练环境,我的心情和变得好转,和同学们也开始打成一片,可笑的是,他们还给我去了个绰号叫“首长”!我长那么大还没听说过有人背过这种绰号的,可能就是因为我基本上一本正经,突然来个语出惊人。在那里,我也结交了几个挺合得来的朋友,没事我们就在那里打打牌讨论游戏。
我们甚至还决定为最后天的文艺表演排练一个节目。
有节目的话需要上报,然后有人会来审批……这一切都是我们现在临时班长负责,所以我们就要去找他。据得知我们的临时班长是个女生,叫夏雪
当我们来到她的寝室门前,就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。她正坐在写字桌前埋头写着些什么。
“请问夏雪同学在吗?”
我敲了敲本来就敞开着的房门,礼貌的问她。那个女孩很快的回过了头。我看到了她的脸,清秀可爱,略带几分稚气。
居然是她!
那个教堂里的女孩!
“我就是,有什么事吗?”她用普通话问我们。
我盯着她看,她也盯着我看,我希望她能够认出我,而她则在等我说话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依然没有显示出认识我的迹象,而我对着她看了太长时间,她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了。后面的同学也在推我,见我迟迟不说话,大家都尴尬极了,我只好吞吞吐吐的说明了来意。她看见我这副样子,微微笑了,并答应晚上来我们寝室审核一下节目。
正经事情谈完,在会寝室的路上,同学开始奚落我了,还逼问我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,弄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。哎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难道她真地把我忘了?也许她和上次的那个女孩根本就不是一个人,只是我自作多情罢了。
回到寝室,我立刻躺在床上,寝室没有人,刚才的那2个同学也去别的寝室串门了,我正好也能安静的考虑这个问题。其实我哪里有心思想这些,心里失望至极,她居然不认识我了!看来我奢望的太多。这个时候,手机来了短消息。是她发来的吗?我兴奋的拿出来一看,再一次的失望。原来是我的那个女朋友,她发消息过来是要和我吹灯拔蜡。
“妈的!”
我暗自骂了一句,真他妈祸不单行!
失落。
索性睡觉,每当我心情郁闷的时候我都是选择睡觉,既能暂时忘记痛苦,又能补充体力。闭上眼睛,很快我就入睡了……
迷迷糊糊中,突然又一只手按住我的头,我想挣扎,可身体怎么也动不了。我想呼救,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。我睁开眼睛,但能看见的只是一片黑暗,什么也没有。此刻,感觉后背一股剧痛,就像被人用刀刺了一样。这是鬼压床吗?
上帝啊……救我!
好像上帝真的显灵了,疼痛渐渐减轻,身体也能动了,但却感觉有人在推我。
“喂……喂……醒醒”
我被推醒了,原来是夏雪。
我颤抖的坐了起来,满头冒汗。望着那个第二次救我的姑娘,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我看了看窗,天色已是傍晚,原来夏雪是来来审核我们的节目的。据她说,当时她进来的时候,看见我一个人躺在床上,浑身抽搐,嘴唇发紫,嘴里还说着不知道什么话。同学们也会来了,他们见我这副模样,排练肯定是不行了。夏雪也很理解我们,临走的时候叫我好好休息。
军训的最后一天,学校组织我们去参观著名的佘山圣母大教堂。
夏雪很兴奋,她说虽然她是松江人,但却从来没去过教堂。我问她为什么,她说家里是信佛的,不许她去教堂。我也没再多问,我知道她一定很听父母的话。
这次我们是坐缆车上去的。到了那里,我让自己表现得很低调,因为我来时有任务的。我们跟着教官参观了各个地方,我也耐心的看着。上次由于我奇怪的反应,我只去了2个亭,这次我仔细的观察每个角落,希望发现一些东西。
最后我们来到一个类似展馆的地方,那里陈列着一些当时在教堂里发现文物,在松江人民的保护下面,那些珍贵的历史文物没有受到“文革”的摧残。
在展厅的一个角落,我发现了一幅油画。上面画的是一个女子,她长得很清秀,大大的眼睛,长长的辫子从胸前落下,微微的笑着。她穿一件青色的外衣,民国时期的那种款式。她坐在一张椅子上,右手搭在旁边的桌子上面。
镜中的那个女人……
那张桌子,那把椅子,还后她背后微微显露出来的那面镜子,如此熟悉的背景。
我惊呆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,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,只能肯定,这个女人,一定有什么话要和我说,否则又为什么要盯上我?该不会是我曾经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,冤魂不散吗?我越想越感到冷,被一个女鬼盯上,叫谁都害怕。幸好,单从画面上来看,这个女人长得还不算吓人,可以说挺漂亮,想必作者一定带有感情的去画的。漂亮归漂亮,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一个“脏东西”。我赶紧离开了那幅画。
回到了家,我的精神依然恍恍惚惚,吃好了晚饭就直接进屋休息,爸妈还以为我刚刚军训回来很累,所以也没来多问我什么。我确实很累,想着想着,我睡着了……我记得,在那天晚上,我梦见了夏雪。
回到上海以后,晚上经常会做许多的怪梦,而且,有几个反复的梦,几乎每天都会做。那几个梦之间似乎没有什么逻辑上的联系,但反复的出现,使我不得不去刻意的记下。
梦境一:我在一间昏暗的小屋,只有桌上的一台蜡烛上的几支蜡烛勉强维持着照明。我坐在这张桌子旁,我的对面坐着一个女人,就是那个画像中的女人。她专著的看着我,想是在听我讲着什么。而我的手上,捧着一本圣经,嘴里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:love covers all sins(爱盖过一切罪恶)
梦境二:那个女人侧坐在一把椅子上,右手微微搭在旁边的桌子上面,面对着我,我能感觉那股透露出来的古典美。她问我:艾伦神父,你说我的未婚夫会喜欢这张画吗?我回答道:你是那么的美丽,连上帝都会喜欢。她微微的笑了。
梦境三:阴暗的大厅,没有丝毫生气。只有几只蜡烛在顽强的燃烧自己,它们脆弱的生命随时会被瑟瑟的阴风夺去。我跪在一尊神像前,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虔诚。突然!大厅的门被猛地踢开,一群手拿步枪的士兵闯了进来。眼睛不能适应室外突如其来的光线,看不清对方是什么人。“你们干什么!这是上帝的家,休得胡来!”一个士兵举起枪,对着我,砰……
大学终于开学了,又是一个新的开始。
在家里的那段时间,我常会想起夏雪,也曾幻想我和夏雪成为一对恋人。可能是老天看我实在可怜,我居然和夏雪成为了同桌!这种天赐的机会我岂能放过?
夏雪现在已经是正式的班长了,她其实是一个很腼腆的女孩,可她很善良,也很能吃苦,同学们都挺喜欢她。这种女孩现在已经很少了,我一定要追到她。
一天下了课,我鼓起勇气的约她出去,没想到她答应了。我是一个话不多的人,夏雪也是,所以我们在逛马路的时候对话很少,基本也就是一些问问家庭,聊聊大学之前的生活。在外面吃了晚饭,我们回到了学校。我们没有直接回寝室,而是去了学校里的一个小花园。
那天傍晚,在美丽的晚霞的照印下,我们接吻了。
随着我和夏雪的关系正式确定,我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也随之而来,感觉如同梦幻,隐隐之中透出着少许不真实。
我喜欢这种感觉,我知道我是真地爱上这个女孩了。夏雪也爱着我,时时刻刻的关心着我,尽了一切身为女友该尽的责任。她温柔体贴,我有胃病,她经常买吃的东西送到我的寝室,每次星期日来学校,她都会为我买一些小礼物。而她每个星期只有80块的生活费。夏雪给我快乐,我甚至在怀疑,我生命中可能会因为夏雪而失去很多东西,可是我愿意,我愿意失去一切,我只想拥有夏雪,她才是唯一。我也全心全意地爱着夏雪,学校的伙食很差,我就经常带她去外面吃,她喜欢逛街,我不顾及我那孱弱的身体,我会强忍着剧烈的胃痛来陪她,能看见她愉快地蹦蹦跳跳,我几乎能忘记疼痛。
一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,我已经完全习惯了与夏雪在一起的日子,平淡,却有如此的真挚。幸福的大学生活让我忘记了所有烦恼。除了夏雪,我几乎不会去想任何事情。
可有一天……
那天晚上,我和夏雪在教室里自习,突然她的手机响了,原来是她妈妈打来的。一开始夏雪还没什么,可说了几句,她就拿着电话急忙走出了教室,看她的样子,一定有什么话不想让我听见。当她走出教室没一会,我就听到夏雪用松江话冲着电话嚷,我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。不愉快地对话很快结束,夏雪一连阴沉的走了进来,在我旁边坐下,一句话不说。我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情,于是轻轻的推了推她问道:你怎么了?我话刚刚说完,只见夏雪开始抽泣,眼泪随之落下,随后便扑在我怀里放声大哭起来。我从没见过一个女孩哭得这样伤心,我无能为力,只能给她做依靠。她抓住我的右手臂,把脸埋进我的胸口,能清晰的听见“呜呜”的哭声。
抓住我的右手臂……哭泣……
我想起了那天教堂发生的事情。同样的姿势,同样的哭声,我甚至能听见当时那个女人的哭声!
一年了,我已经淡忘了这件事情,可是……这两个场景,真得太相像了,我又想起教堂里那个和夏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,她们都曾经把我从恶梦中唤醒,只是巧合吗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我感到愤怒,极度的愤怒!我一定要查清这件事情,我不允许任何“东西”伤害我的夏雪!
愤怒让我甚至忘了问夏雪哭的原因,事后她也没有和我说过,但是她那次哭得那么伤心,其原因是个关键,这一点很久以后我才明白。
趁着休息日,我在网上拼命的查找关于佘山圣母大教堂的资料,网上的资料大多是介绍该教堂作为一个旅游景点的信息。但是,在几千个网页中,我发现了一个专门介绍在佘山圣母教堂中所发现的历史文物的网页。点进去,我就看见了那幅油画。那是唯一一副与宗教题材不相关的绘画作品,有一定的历史价值。据网上介绍,该画完成于1937年,是一个神父所作,至于神父为何会去画这样一副作品,至今还是个谜。在油画的旁边,还有一张照片,照片上面是一把锈迹斑斑的手枪,男孩子都喜欢这种枪械之类的东西,所以我一眼就能看出,这是把0.38英寸史密斯·韦森转轮手枪,这把手枪配备给传教士,用于防身,在被发现的时候6发子弹全部打完,难道传教士曾经使用过武器吗?一个传教士,为一个女人画了一幅油画,那女人在他的怀里哭,他又开了枪……
现在,唯一的问题,就是那个女人和夏雪又有着什么联系,曾经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。
这个问题我始终不能找出答案,但庆幸的是,之后我再也没有做过奇怪的梦,依然和夏雪过着甜蜜的大学生活。又一年过去了,对夏雪的爱,依然没有减淡,她是我灵魂的归宿。当夏雪羞涩的把她的身体交给我的时候,我对自己发过誓,今生只爱她一人。
我也天真的考虑我们的将来
也许,我真得很天真……
新的学期又开始,这是我在工艺美院的最后一年。
每一天,我都兴高采烈的去学校,因为每天都能见她。
因为我走读而她依然住校的缘故,我们不能成天的在一起,学校布置的作业也多了很多,大家都有各自做不完的事情。渐渐的,和夏雪的接触也少了
日子一天天的过去,我们依然在忙着各自的事情,我们的话也越来越少。
其实我也意识到了这个危险信号,很多朋友都有类似的经历,最后都是不得善终。之后的几天,我一直试着去约她逛街,多创造一些能够在一起的机会。尽管我很努力的在拯救我们的爱情,但我却始终感觉,夏雪变了……
有那么一次,我一个星期都没有接到她的短消息,我发消息,她也只是敷衍的回一下。
我害怕了,从没这样怕过,我感到我可能会失去她。
记得有个心理学家说过,和“爱”相对应的,不是“恨”,是“冷”。而我真地感到了“冷”。夏雪不在和我主动说话,一有机会,就离得我远远的,好像很抗拒我的样子。我多次的向她表达我那时的心情,并问她这是怎么了,但换回来的答案确实低头沉默。
我受够了!
回到家,打开QQ,把我最近的情况向朋友说了一下。他是我的好朋友,和夏雪住得很近,我和夏雪很多次吵架都亏了他才能解围的,希望这次他能帮我。
我问他,最近夏雪怎么了?对我冷得不得了,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?
他没有回答。
许久,发过来一条消息:
“兄弟,看开点,放手吧。”
我看了莫名其妙,叫我放手,夏雪想和我分手吗?难怪这几天对我那么冷,故意在回避我。但是为什么?
我连忙问:到底出了什么事情?说清楚点
他发过来说:
“她在外面有男人了”
我看到这句话,懵了。
“她老妈帮她找的,她们交往了已经有1年多了”
他继续发
“我也问过夏雪,到底是选择你还是那个男的”
“她怎么说?”我连忙问。
“是他”
……
……
第二天,我很早就来到了学校,等夏雪来教室。
过了几十分钟,她走了进来,依然是用那冷漠的眼神看我。我把她拉到学校天台,强忍着火气,用颤抖的声音问她:“到底……是怎么回事?”
低头,沉默。
“是不是因为他?”我又问。
她点了点头,就像个做错事清的孩子。
我顿时感到一阵晕眩。
“为什么是他?跟我在一起不开心吗?”
还是沉默。
“对不起,我爱的是他”她终于开口了,用极微弱的声音说到。
我又赶到了晕眩,双脚开始发软,几乎不能站直,视线变得迷糊。
我感觉我倒了下来,眼睛发黑了……
昏暗的大厅,只有几支蜡烛顽强的燃烧着自己。
“我愿意娶燕儿为我的妻子,我发誓从今天开始不论在什么情况下,无论是艰难困苦还是疾病缠身,我将永远不背弃现在的誓言。”
“燕儿,你确信这个婚姻是上帝所配合,并愿意承认这个男人为你的丈夫吗?”
“我愿意!”
“燕儿,上帝使你活在世上,你当常温柔端庄,来順服这个人,敬愛他、幫助他,唯独与他居住,建设美满家庭。要尊重他的家族为本身的家族,尽力孝顺,尽你做妻子的本份到终身,你在上帝和众人面前,愿意这样行吗”
“我愿意!”
“我以圣父,圣子,圣灵的名义,宣布……”
突然!大厅的门被猛地踢开,一群手拿步枪的士兵闯了进来。眼睛不能适应室外突如其来的光线,看不清对方是什么人。“你们干什么!这是上帝的家,休得胡来!”
那帮人站在门口,似乎在观察着我们。过了一会,我的眼睛看清了,从他们身上的国旗看出,他们是一群日本士兵。
我是一个神父,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,不明白为什么日本人会出现在这片国土上,但是从他们淫邪的眼神中能感到,来者不善。
“请你们出去!”我对他们嚷道。
可是,那三个日本士兵根本听不进我在说什么,因为,他们贪婪的目光盯上了燕儿。
随后,他们面面相虚,似乎在计划着什么。随即,2个士兵冲上前,架住新郎,将他狠狠甩在地上,接着一顿拳打脚踢。还有一个冲到我面前,用枪柄砸向我的额头,我顿时眼冒金星,到了下去,那个士兵随即一把虏过燕儿,把她按在地上,野兽般的撕扯她的衣服。
迷迷糊糊中,我听到了殴打声,奸笑声,织物的撕裂声以及女人的尖叫声。我睁开了眼睛,我看见那两个殴打新郎的士兵还在对他进行施暴,那个男人显然已经断了气。而另一个脱光了自己的军服,正要侵犯几乎已经全裸燕儿。燕儿依然在做着无用的挣扎,她的脸上多出了很多重击留下的淤青,嘴角流出血丝。
禽兽!
上帝啊!请您宽恕我,我要替您消灭这群恶魔!
我悄悄的从怀里掏出教会提供给传教士防身用的左轮手枪。
那个趴在燕儿身上的日本兵,正在撕扯燕儿下体的衣物。
“下地狱吧!”
“砰”的一声枪响,那个恶魔随即倒地。
那两个正在对新郎的尸体发泄的士兵听到了枪声,立刻把注意集中到我身上。见我爬在地上,拿着手枪,急忙惊慌失措的想闪开。
“砰!”
第二个倒下,正中心脏。
第三个呢?
我正在寻找下一个目标,他成功的闪开了。
我的体力也没了,很难瞄准他
他冲到我的旁边,直接拿刺刀刺向我。
“啊~”
刺刀插进了我的后背,剧烈的疼痛一时间传遍全身,接着又是一刀,又一刀……
疼痛……
但我的意识依然很清晰,我知道我就要死了。我不怕死,因为我就要见到上帝,等着我的是天堂。可我担心的是燕儿。
那个疯子杀红了眼,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燕儿,正从我无力的手里拿过手枪……
“砰!”
刺杀停了下来。
接着又是3下枪声,燕儿把所有的子弹打进了恶魔的体内。
一切结束了
燕儿蹒跚的向我爬过来,眼泪泉涌而出。
我趴在血泊中,眼睛依然能看见,却已经说不出半个字。
“艾伦神父……谢谢您,您保住了燕儿的贞节,燕儿……下辈子……一定报答!”
接着,她拿过我的手,颤抖的吻了吻我的手背。然后,拆下日本兵步枪上的刺刀,站了起来,缓缓走向刚才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。
我知道燕儿想要干什么,我想阻止她,但我根本不能,我的意识开始模糊,周围变黑了……
我看见了光,迷迷糊糊的光。
努力争开眼睛,我看见几个穿白衣服的人,是医生,正用手电筒照我的瞳孔。
“他醒了……”。
我活了过来,他们说我是因为急性胃炎休克。
之后我碰到夏雪,主动提出了分手。
毕业后,我再也没有碰到她,听说她与那个男人结了婚,日子过的很幸福
我没有恨过夏雪,因为她赐予了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,她为我做的,已经够多了。
仅仅是为了报恩……
下辈子,让我们再做一次恋人吧。